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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和齐如善的故事

发布时间:2017-04-19来源:哈军工北京校友会作者:张至甫浏览:

  居住在无锡市的齐如善同学,到今年初满80周岁了。元旦时,我打电话问候,并预祝他生日快乐!电话接通后,他的夫人高秀英同志和我交谈起来,告诉我,齐如善已经做过四次开颅手术,恢复得很不错,现在就坐在旁边听着我们的通话。我两次要求直接和他讲话,都被拒绝了。夫人解释说,他能说活,但反应较慢,交流费劲,所以不愿意说话。这是我没有想到的。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,觉得凭我俩的关系,即使说不清楚,又有什么关系呢?

  为此,我一时有些不理解。可是马上想到,早在15年前,2002年毕业40周年,我班同学在无锡聚会时,我俩单独在公园散步,因当时他已做过一次手术了,我劝他应好好对待身体,对待生活……。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,你说得都对,我也都懂,可是没有病的人,是不可能理解有病人的心情的。今天,是他又在无声的重复这句话呀,想到这儿,自然心里平和了许多。

  我和齐如善的关系,是从哈军工开始的。1956年,我们哈军工五期学员是从全国各重点中学招来的。首先,我俩是老乡,他是河北井陉的,我是河北密云(当时还没划入北京市)的;以全国来论,同省就是同乡。更重要的是,中学入党的学生党员很少,我班建班时只有4名党员,我们一科全年级两个班的党员才总共8名。我在几名党员中入党最早,若论年龄又最大,可能是这个原因,一入系我就任年级党支部书记(1960年支部建在班,继任班党支部书记)。齐如善不仅入党早,而且学习好,德才兼备,品学兼优,从入系建班到班级重组,他一直担任班长职务及党支部委员,并得到首长的认可和同学的赞许。

  在学校的几年里,我俩相互理解、支持,配合得很默契。当党组织开会、学习时,他总是用心地研究讨论,积极发言,会后认真组织落实、执行。当他召开各种会议时,总能适当的、恰到好处的给我留出发言或讲话的机会和时间。至于在学习上,他对我的关心和照顾就更具体了。如,每逢遇有部分人参加的各种公益活动,以及需要出勤出力的劳动或服务等项目,他是绝对不会点派到我的。吃、住、学习、活动全都在一起的集体生活,各种有组织的公益活动和公差勤务是很多的。每当任务来了,班长总是站在讲桌前(而不是讲桌后,以更靠近大家),来说明活动的内容、目的、时间和需要出勤的人数,然后开始点名派差。这是他的权力,也是他的职责。当然,他很会因人因事施用。这时,每个同学的心情是不一样的,多数持平常心态以对,但也不排除个别同学低头回避。而我不用,总是平静地正视着或者说是欣赏着班长“选才点将”的风度。因为我知道,所有这样的任务,反正他是不会点派我去的。为的是给我留出足够的时间,利于我的学习、工作和休息,也是对我的帮助、尊重、关怀和爱护。

  1961年,哈军工五系分出,到西安建院,我们成为西工院一期学员。学院正在成立建设中,条件很不完善,有诸多不便。这一年,齐如善结婚了。他的夫人高秀英,不仅是他高中同学,而且也是从另一军队院校毕业的现役军人,自然和我们大家有着与众不同的亲切感。同学们特为他俩的新婚,在教室里举行了军人联欢庆贺晚会。虽然因陋就简,但布置得十分辉煌,气氛热烈活跃,大家非常高兴,晚会进行得相当热闹开心,自然加深了同学之间的情感。更为有趣的是,因当时学员住在集体宿舍,腾不出房来,又没有招待所,我们就在教室中央,用六张课桌对得齐齐整整、高高大大的一张“双人床”,作为这对恩爱的青年夫妻又齐又高的婚床,契合了齐如善和高秀英两位新人的姓氏,隐喻着“六六大顺”、“成对成双”的吉庆,别有一番乐趣和新鲜的创造力。我还送了一句齐开得胜高奏凯歌的祝福语。

  高秀英同志,行为得体,谈吐有度,落落大方,和同学们相处融洽,自然成了全班同学的朋友。当时,除我等少数同学外,多数同学都称呼她高大姐。直到1992年,毕业30周年第一次在北京聚会时,高秀英随齐如善班长同来参加,她和同学们建立了更深层的友谊。她好似我们这个班的一名成员了。

  我1976年转业到北京工作。有一年,齐如善和高秀英同来北京,住在东城区的一个军人招待所,给我打电话约好晚上去见面。下班后,为争取时间,出发前我还匆匆吃了点东西,目的是能早到,又防止回来太晚错过了吃饭。结果,我很快就到了,他们还没吃饭,见面时间不长就叫我一同下楼到餐厅吃晚饭,我当然没有不去的充分理由。记得很清楚,晚餐是蒸饺和稀饭,为了我不仅多加了一份餐,还从餐厅零售橱柜添购了几样小菜,边吃边谈。饭后,他俩还把剩下的一盘蒸饺和半盘酱牛肉叫我打包带走。理由是他们明早还在餐厅用餐,吃不着了,免得浪费了可惜。完全把我当成兄弟和一家人看待。

  到今天,由于健康的原因,自2002年毕业40周年聚会以后的几次聚会,齐如善都没能参加。当然每次聚会同学都不可能到齐,但每次同学们都要打听他的情况,关心他的身体,祝愿他的病情好转。因为,同学们都认定了齐如善是我们班永远的班长。

  随着岁月的前进,已经60年过去了。目前,我们班的同学半数以上都超过80岁了;再过一年,就全部是“80后”了。希望齐如善班长能够长寿,身体状况逐渐有所恢复和好转,尽量努力不断提高生活质量,充分享受今天的美好时光,和同学们一起轻松优雅地变老,把我们哈军工这个班已经建立的友谊,形成的关系,聚会、交流、沟通的好习惯,一直共同延续下去。延续的时间越长越好!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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